學校提早結業？

學校提早結業？           6.09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吳加里

當我寫這篇文章時，已是「暑假」。今年，「感謝」人類豬流感，教育局的決策階層，下令暑假早來了。可惜，結業禮也取消了。我說是可惜，是因為我沒有機會見證這所傳統教會女子學校的儀式。雖然時移世易，香港的教育制度，基本上，幾十年都沒變改。像管理學大師哈地教授(Prof. Charles Handy，讀過牛津、MIT)研究英國的學校，他說：英國學校是工廠車間式的。故他提倡倒轉學校(Upside-Down Schools)。簡單來說，就是像外邊真正的世界那般才對。

我們的學校，大致上，仍然是排排坐，安靜地面向著一位教師，幾十分鐘不准說話。基本上，教師（或課程管理層）控制了教甚麼和教的程序，單向地只有老師一個人在講話。學生不被當是「人」。學生只是工廠出產的「貨品」。學校的目標，說得好聽，又多元智能，又全人發展、又五育、六育。但是，到頭來，還是實際些：會考成績最重要，為甚麼呢？因為這等如貨品質素的評價。入不了名校，上不了大學，就靠這個考試，才有貨交：學校才有權生存。學校是band one，等如學生是優質品牌。（證據：會考成績獲A率）工廠要競爭和生存，教師是甘心勞動的傭工，目的乃為校長（老闆/管工頭子）賣命製造多些好的產品。貨品銷路不好，就休想升級或留下。所以有學者敏銳地批評，現在的學校是「新資本主義」。說得不錯。我常想國歌是描述教師實況：起來，不願作奴隸的香港老師….。哈地教授說：外邊的社會，Work world工作社會，卻不是這樣的，仍然奉行資本主義。現買現賣。教授批判性指出，直到十六歲，英國的學生仍然是只懂得世間上唯一的組織：學校。工作社會，是多勞多得，競爭雖劇烈但相對公平，你可以早上七時做到晚上半夜才放工，錢就一定給你賺到了。但學生和老師，並不是多勞多得。成績到最後才知道。而且只看學業成績(intellect)一項。並要看權力擁有者的情緒上落，曉得順應著老細（校長、主任、老師、甚至校工）的喜惡。學生，一早就被逼學曉：知道學校這個世界（哈利波特系列成功之處，孩子共鳴），沒有公平正義，只有權威人士的按個人喜愛統治，愛戀和欺凌。教師房間內的赤裸權力政治。利益資源輸送，黑暗的私相授受。用人維親，得過且過（是是旦旦），過時的校規不過是為了校方統治的方便。高層奴役下級，濫權現象，無日無已。

或者有老師不同意我的看法，說：你不是說我的學校吧，我的好校長、老師都很好專業啊！那麼就不需要像教授說學校要倒轉過來的改革吧。或者，是因為你變了「元曉和尚」？

要給你說說典故，佛教禪宗的故事：元曉和尚(618-686)從韓國跑到中國學佛教道理，白天沿路步行，夜間走到亂山無處住宿時，只好就地打坐，一夜打坐時忽然口渴，想喝水，他手往身邊一摸，好像有一個小瓢放在那裡，裡面還有水，於是就端起來喝。啊！真是解渴，舒服極了。他感謝菩薩，賜他甘露。等早晨天亮了，元曉和尚往身邊一看，天啊！他昨晚喝水的那個小瓢原來是一個已經腐爛了的死人頭骨，那頭骨凹進去的地方接了些雨水。一陣噁心後一下子就嘔吐起來，他嘔吐甚麼？還是我們不懂得作嘔？

學校好嗎？問題是學校，不過是承載物，給我們解渴是水。元曉和尚「想通」了，當你不知道時，一切都好像好的，當你看見是死人頭，就作嘔？禪師就說：萬法本閒，唯人自鬧。但是這有些像中國式的亞Q精神！

幸好聰明的哈地教授不是禪師，他是基督教牧師的兒子，他受西方教育、讀聖經的，他敢於挑戰工廠式的由上而下的教育制度，今時今日香港，沒有人民授權的政府動不動就用殺校恐嚇辦學團體，校長用炒魷魚來恐嚇同工的學校，他一定敢批判香港教育界也是活在一個非理性的時代！讀者如有興趣，請讀：The Age of Unreason (Charles Handy 1995) 。對於這個混亂不清的教育現象，我們的責任太大了，我們要為校長、老師多多代禱。同時定下心志，認真地研究聖經的原則，領受神道豐富的灌溉，光照這個教育界。教育也是每一個父母和教牧的神聖責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