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教藝術在教會生活上,音樂是做得相當出色。
本土化的創作和各教會的音樂詩班、樂團都非常進步。
但基督教的視覺藝術仍然是很蒼白。不單是華人社會,西方也不太有進步。
筆者在七十年代留學加拿大,修讀美術。回來後在華福任設計師。
一直放在心中和基督徒藝術家和設計師經常有交流。
我們一直困擾的是:
教會為甚麼不重視美術?
有許多原因,後來進到中學和大學任教師,發現教育體制上是非常輕視美術科教育。故香港缺乏有鑑賞和創作視覺藝術(FINE ARTS)的人材。政府教育部門側重於訓練設計人材來滿足實用的社會職業需要。
宣教的需要
教會的使命是宣教。媒體用口語、文字之外就是藝術。宣教如果只是倚靠文字,缺乏這些接收能力的人就會被排除在外。宗教的傳播,應該多用視覺。這是以前教會的重視。現在科技資訊年代,更是如此。雖然教會的人力編製上,仍是停留在1945年後,沒有多變,只重視語文能力:講道、帶領會議、寫文章、輔導等,都離不開語文。所以我曾報考神學院,入學試必要考核中、英文和會話。沒有那間神學院要求藝術。當我們翻閱神學院的課程簡介,會發現有音樂課,而且有詩班、聲樂、樂理、聖詩歷史等。但總沒有基礎的視覺藝術課程。(如有,只是課外活動)多年前我自薦為建道神學院教一科基督教美術入門欣賞。(在校外課程開,校方決不准計入學分的。這反映了學院的落伍,一次後就不再辦了。雖然,教會沒有需求嗎?)。神學教育不重視(或不懂)美術。教會傳道同工除非自己有這方便學歷和自修學習,恐怕在牧會時傳授混亂和錯誤運用視覺藝術,這對宣教策略,帶來基本恩賜誤放和錯謬的一個根源。筆者有機會到教會學校、醫院、社福中心、教堂等參觀,我們會見錯愕的「佈置」、迷信風水、星相學、佛、道、回教象徵,甚至反基督教的「大師」作品。
一位知名的基督徒作家,就常以超現實派達利的畫來誇耀其文化「品味」,而不知達利本身的諷狂、自大、色情的性格。有些教會刊物給外邊的設計公司設計,把天主教的圖案放在更正教(新教)的刊物內、或節日佈道會宣傳上。牧師和傳道同工過目,竟然不知,通過出版,為知者笑。
歷史為鑑
景教(涅斯多流派)是基督教宣教士,隨西域商人傳入中華的歷史。可作為我們討論的參考。(雖然第五世紀教會議會判這派屬異端,但到今天我們看景教,並無明顯的離經叛教的跡象)
唐武宗推行「滅佛」運動,所有外籍僧侶、教士都被趕逐出境。佛教固然受重大打擊,但景教受傷更大。她兩百多年沒有留下一丁點,所以那塊著名的碑石才這麼重要。各大神學院都以這碑拓本為福音入華「文物」證。可見視覺藝術的重要。宣教歷史學者說:景教的失敗,是本土化和處境化的失敗。
景教到底有沒有譯經?有。有沒有佈置教堂?當然有。有沒有救濟?也有。佈置?(現稱室內設計、裝置等。)因教士全都是「色目人」。沒有培養本地華人任教會領導,所以當教士被遣送出境時,教會就瓦解了。
景教在處境化上,學者發現,就有過當之處,例如在翻譯經典時,用佛教的詞彙。用「佛」來翻譯「基督」。很容易令人混淆。難怪,人們誤會景教是佛教的一支。宋朝《大藏經》錯誤地把景教經典,編入佛經中。如今倖存的景教殘卷,多存於佛教聖地敦煌石窟內。
教堂藝術不是教堂設計
藝術不等同設計。設計是很重視功用和實際的。藝術是有較高層次的實存價值。例如,我們看藝術品中的宗教藝術品如羅馬的西斯丁教堂創世記天壁畫,是義大利米開朗基羅,花多年獨力繪製,歷史公認是偉大的藝術作品。和建築物的建設、公路橋樑的修築,室內設計師所做的不同。許多建築物舊了就要拆除,得保留的除非是很有代表性,否則,也不可存留。但傑出和有藝術價值(雖然較主觀和富爭議性,但也已有公認的一些評審標準)的藝術品,畫、雕塑等,我們會努力保存。可見是分別在人(或人性)。
藝術品是一個人心靈的真實反映,也有強烈的藝術家的創作性。設計商業產品和一般工廠大量生產的,例如我手上的一個膠杯,失去了、丟了,毫不可惜因不是獨一的。藝術品(不論價值高低)卻是獨一無兩,不可代替的。教堂的設計和建築,大部份是設計,是為了功能。但其中,有多少是藝術品呢?我們懂得珍惜嗎?當然,三言兩語,難以和各位清楚地談,但希望華人教會,特別是香港、澳門、台灣和北美的華人教會視覺藝術家,起來努力建造這破壞了的城牆。建立本色化和平衡的處境化的教堂藝術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